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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dition

沉醉於宮廷款待及沖繩豐富的表演藝術文化

極具感染力的節奏及充滿力道的手勢,體驗沖繩的民俗音樂及舞蹈是我在島上度過美好的時光。然而,更深入一點了解,你會發現它可追溯至琉球王國 (Ryukyu Kingdom) 黃金年代 (Golden Age) 所出現豐富且精緻的古典表演藝術傳統。為認可它的歷史及文化意義,沖繩的傳統表演藝術,以及琉球料理與泡盛酒,於 2019 年正式登記為日本遺產。

外交與表演藝術

Performed at Shuri Castle

表演藝術被視為琉球王國外交的必要工具。組踊 (Kumiodori) 是此類表演藝術的翹楚,這是一種結合舞蹈與歌詞的劇場表演,採用三弦琴、太鼓及十三弦古箏伴奏。組踊於首里城 (Shuri Castle) 演出,是琉球王國高層文化的公開展示,旨在給予前來向剛冊封為新王授予中國皇帝正式認可的達官顯要留下深刻印象。

Performed at Shuri Castle

如同沖繩文化的許多面向,組踊元素是由鄰國音樂元素與日本能劇及歌舞伎劇場藝術的融合所產生,因而創造出獨一無二的本地特色。組踊是古典沖繩表演藝術的基礎,後期從宮廷大量傳入民間,歷經了另一次文化融合(Champuru,沖繩語代表「融合」)的轉變,從緩慢且精緻到現今等同於沖繩同義詞的鮮活音樂與舞蹈。

Performed at Shuri Castle

古典音樂及舞蹈表演仍可在沖繩找到,大多是在沖繩國立劇場 (National Theatre Okinawa) 。這些過去時代的照片無疑是不容錯過的精彩景象。但在,近年逐漸浮現如何妥善保存與呈現豐富的古典表演藝術等問題,刺激古典表演藝術較鮮為人知層面的復興,這也是琉球傳統表演藝術設計實驗室 (Ryukyu Traditional Performing Arts Design Lab) 積極追求的目標。2020 年,實驗室榮獲優良設計獎 (Good Design Award),乃因它致力於重新創作首里城城牆外的小規模古典舞蹈及音樂表演。

Okinawa’s Rich Performing Arts

由於首里城外沒有較大型的舞台,表演的藝術家人數必然受到限制。這些小班演出就在非常接近宮廷成員及來訪顯貴的地方表演。如私人居所及茶室等狹窄場所,而營造出一個獨特且非常私密的空間,讓來賓能夠仔細觀察舞者,精確地聆聽演奏者的每種音調,同時享受沖繩料理的極致及相當普及的香醇泡盛酒。

除了正式的宮廷儀式外,這些王國精緻文化的熱切招待是沖繩「Utuimuchi」(沖繩語代表款待)的真正精隨。琉球傳統表演藝術設計實驗室處長 Yamauchi Masaya 也認為,這些表演可被視為沖繩古典表演藝術的起源。在這種精神下,精通古典三弦琴的 Yamauchi 在只有一名舞者伴舞的情況下,獨自表演古典唄(歌唱)及三弦琴曲。出席這類表演是一個獨特的機會,體驗一些只有在琉球王朝宮廷及權貴才能觀賞到的演出。能有這個機會我實在是太高興了!

Ryukyu Cuisine MIE

當我抵達美榮琉球料理 (Ryukyu Cuisine MIE) 的表演場地時,有足夠時間來感受此處的氛圍。一進大門,我就能感受到池塘、修剪整齊的花園及細緻的傳統木造古建築帶給我一股平和感。這不僅是一間致力於重現昔日為貴族服務的珍饈餐廳,同時還是過去時代的綠洲,坐落於那霸市內,卻又遠離周圍市區的喧擾。這是我親自體驗古典琉球表演藝術的最佳場所。我登上樓梯,到樓上的和室入座,和其他十一人一起期待地等候。

Ryukyu Cuisine MIE

當Yamauchi 在榻榻米上就位時,觀眾靜了下來。隨著他彈出第一個音符,在場所有人幾乎都倒抽了一口氣。三弦琴的張力在和室內居高不下,突然間,Yamauchi 以清澈的嗓音開始歌唱,歌曲與三弦琴間的細膩交織正式展開。儘管我對琉球語不熟悉,但深刻情感的表達尚無需透過歌詞了解–我可以感受到它們在我心中的震盪。我對Yamauchi 太過著迷,我甚至沒有注意到一位配戴華麗飾品且身穿鮮豔和服的舞者正悄然來到和室中央,她就像穿越好幾百年來到未來。

Okinawa’s Rich Performing Arts
Okinawa’s Rich Performing Arts

當天的第二首歌「Nakankaribushi」是一首情歌,內容寫著:「我會在屋子後門掛上竹簾,請帶著它來見我。」在簡短說明歌詞後,Yamauchi 繼續彈奏三弦琴。這個像洋娃娃般的舞者動了起來,緩慢且仔細地控制著每一個動作,她的身軀彷彿乘著室內滿盈樂聲的波浪而優雅地舞動。我被她的雙眼吸引住了。那雙眼不帶表情,但卻結合深沉強烈的情感。她的雙眼也敘說著故事,如同她優雅的旋轉、手與腳的動作及輕鬆扦插的花朵,這些顯然對故事的傳達如此的重要。舞蹈動作輕描淡寫且極為優雅。每個肢體動作及表情都十分精確且流暢,似乎在與歌詞對談中,這一切穿透性強勁且令人感到哀戚的三弦琴聲使情感更加濃烈。

Okinawa’s Rich Performing Arts

佳餚與美酒是款待的必備要素

欣賞完四首歌曲後,我不僅感到我已一窺貴族的款待世界,而且心中還留有一絲沉重與輕快交織的難以言喻感受,彷彿參與了一場宗教體驗。而仍陶醉於這股熱情當中的觀眾,移駕至樓下餐廳,準備享受第二個節目,一場華麗鋪張的佳餚正等候著我們的到來。

ryukyuan cuisine

我們圍坐在一張長型的木桌,聚精會神地聆聽 Yamauchi 說明剛才所欣賞的藝術表演及伴隨表演所享用美食之間的共存關係。琉球王朝顯然很重視款待文化,而我也等不及要品嚐這些佳餚來滿足我的味蕾。

套餐的藝術表現完全不輸第一個節目,裝飾漆器盛裝一道道專業製作的美饌。雖然對我來說多數菜色並不孰悉,但總能讓人感到愉悅。侍者仔細地說明每道菜的起源與特色,讓我對創作此等烹飪藝術的技巧與努力有著深刻的印象。

ryukyuan cuisine

隨著我的體驗結束,發現自己對那些能夠經常享受這些珍品的昔日貴族有點羨慕。因為這個念頭,我暗自下定決心將來要找個機會回來享用晚餐,這也是一個能沉浸於一些優質香醇泡盛酒的機會,在琉球王朝時代將能夠真正滿足權貴款待標準的最終基本要素。

2021 年 1 月 29 日發表
撰文者:Steve Jarvis
Steve Jarvis 長期定居日本,近期搬遷至沖繩縣。


  • 本採訪是依據防止 COVID-19 傳播方針所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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